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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路
不再记录的这大半年,我行过了一些路,遇见了一些人。 日子不紧不慢地从缝隙里滑过去,不知不觉都入冬了。知觉渐渐迟钝起来,上课下课,宿舍食堂实验室。时间像是在快进,一帧一帧的都是模糊的影子。
前天重看蓝色大门。我将画面久久停留在最后一幕上,闭上眼睛,回想属于我的十七岁。我遗憾没有遇到一个张士豪,放课后和我一起坐在大树下共同质疑成长质疑爱情。但我也曾迷茫,不知道一年后三年后自己是什么样子。 于是在苏州的闹市中,我终于度过了十七岁后的第五年。好像还是像孟克柔和张士豪的那段对话一样,夏天过去了,却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做成。
“留下什么,就变成什么样的大人。” 这句话像一张网,牢牢抓住我近来的梦境。每一个梦都是我放弃的东西,每一个影子都是我想要留下的印记。而我究竟变成了一个什么样的大人了呢。 面无表情索然无味麻木不仁的行人吗。
能够交流的人越来越少,更多的时间只能放在自我对话中。加缪在《西西弗的神话》中把西西弗当做一个幸福的人,把我们视作麻痹的一次次举石上山逆来顺受当做对荒谬世界的反抗。 存在就是反抗吗。萧红曾经在《呼兰河传》中形容农村里父辈的生活就说过“逆来的,顺受了;顺来的,却一辈子都没有。” 人生是如此的悲凉吗。尼采呼喊着:“艺术,唯有艺术是最高的创造,我们拥有艺术为的是不为事实而死。” 原来,一代又一代,哲学家,文人,政客,那些似乎有着深深满足感的脸孔都是用形而上的的幸福来支持着这个世界的荒谬。
有时觉得自己像柏拉图笔下的洞穴人。面对着似乎丰盛的涌来的知识和资讯饥不择食。殊不知,这些只是投射在一面墙上的倒影。真实的世界是什么样子,没人能告诉坐井观天的我。日复一日的自欺欺人,用记录代替思考。摩拳擦掌想要做些什么,却又只能以无力告终。
我佩服兰姆的豁达,一生的坎坷挫折,他视作人生的必经之路,视作一部构思巧妙的小说中的故事情节,甚至不愿意改变任何一个不如意的部分。我又向往一个剧作家笔下的悲剧人生激进旅途,举着切格瓦拉的旗帜从南走向北。我要的自由,不是出走的诺拉,回头或是堕落。我要的自由,我要的自由,是什么样的自由?
人生总有那么多路可以走,但没有两条路可以同时涉足。 过去与未来,你只能放弃过往。分岔的路口,没有前方的预告。后面的人在催促你快步向前,你迟迟不肯挪动脚步,于是你成为了他人的过客他人的风景。
一年后三年后五年后,谁,还记得你呢?
只有我,仅仅是我,不会忘记,不会忘记你浓墨重彩或是平淡乏味的每一次尝试吧。
fish6058 发表于 2009-10-25 15:3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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